也許,每一段時光都可以被截成一段青石板,所以無數的青石板就在身後鋪成了澭長的老街,鎖住一角天色。記憶中單薄的少年,從一片雲上走過,倔強而輕狂。

其實,沒有誰可以輕易地和過往決裂。你以為時過境遷後就會風平浪靜,然而當你回頭,那些發了酶的往事,亦可以為你醞釀一場憂傷。同樣,也沒有誰能夠輕而易舉地接受現在的自己,只因為這眉目間盡是不可觸及的荒涼。

我日漸感覺到自己的可笑,在堆滿回憶的角落,一邊尋尋覓覓,一邊倉皇逃避。我知道自己在逃避,卻不知道在逃避什麼,或許只是害怕,害怕看到曾經單純如白紙的自己。如今一顆心被時間的車輪輾的盡是車轍。我曾經無數次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,從兒時玩伴家門前走過,然後落荒而逃,我狼狽地逃,想要逃離一場過往。

我用大把的文字祭奠我的青春,傻傻的以為這樣就可以掩埋一切,但在強大的時間面前,我們都太微不足道了。時間把一切都抖落出來的時候,沒有誰受得了。而生命裡的東西,拼命想要忘掉,到頭來發現只是徒勞。

海子說過,他要揮霍青春歲月,然後去做鐵石心腸的船長,負氣而任性,驕傲且倔強。我也曾這樣在我青春歲月裡橫衝直撞,直到把清蔥變得枯黃。難怪高曉松悲歌,憂傷開滿山崗,等青春散場。原來我們的青春一樣脆弱。

但我已久暗自慶倖,慶倖在最輕狂的年紀裡,能與一群可愛的人相遇、相知、相守。他們教我以情,教我以愛,教我一成長。這些朋友在我最落破的時候對我不離不棄。曾對朋友笑言,上學並不曾讓我快樂,但因為有了你們,它開始變得有意義。

那些青蔥的歲月已經漸行漸遠,在那無知的年紀裡,自己磕磕硼硼地走過來。不經意間傷害了一些人,也同樣被一些人有意無意地傷害著。如今,該告別那些並不如煙的往事,告別不可複製的青春。告別只是告別,並不想忘記!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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